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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人造人上街……

Tue, 27 Aug 2024 00:00:00 GMT

❔

一页普通的分镜，一种寻常的画法；两个新增的考古手段

1991年8月27日，少年 JUMP 第38期发售，龙珠连载至第338回：人造人上街……

✪ 这一回讲了啥

Z 战士分头行动，在街上搜寻人造人的下落。

无辜的路人惨遭两名暴徒袭击，雅木茶闻讯赶来，还没来得及查明情况，就被人造人死死捉住，吸走能量。

人造人20号将其举至半空，一掌刺穿雅木茶胸膛，

一时间，城市上空弥漫着血雨腥风，

整个人造人篇章，就在这恐怖的气氛中拉开序幕……

正是：

逞凶行二贼露行踪，巡街道乐平遭毒手

✪✪ 剧情

本回起承转合的结构不算复杂，照着大纲编排就是了，如果已经有大纲的话。

但具体到分镜，还是不那么容易，

如何完成叙事任务，如何选择镜头趣味，

如何调度人物，如何设置机位，

如何布局页面，如何引导视线，

这里面充斥着各种问题，不可一带而过。

下节细说。

先来看原著（这次还做了视频版，看视频也一样）：

✪✪✪ 冷

这一回是海南版【重返地球卷 4】《人造人19 • 20》的开篇第一话，我小时候最先拥有的就是这本漫画，印象格外深刻。

不过，即使排除首因效应的干扰，这一回给我感觉也是三亩园里一根笋——独一无二。

其他篇章里再怎么厉害的反派，也只是【强悍】和【凶狠】，

很少有人能像两个人造人这样给人带来身临其境的恐怖，让人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透彻心扉的【冷】……

我所感受到的冷，不是由于雅木茶的遭遇。

战士被洞穿身体，但他的鲜血是暖的、是热的，

赛亚人篇，那巴一上来削断天津饭的胳膊，弗利萨篇，大王一角顶穿克林腹部，

同样也是血腥味扑面而来（没像北斗神拳和无赖布鲁斯那样画得满屏喷血就是了），

但其背后是一种热切的恐怖，跟本回的冷完全不同。

那么，这里的感觉显然要从人造人身上找原因。

鸟山明老师是如何赋予两名反派【冷】到极致的气质的呢？

造型肯定是免不了要说的。

20号的人物形象，是鹰鼻、秃眉、颧骨突出、两颊凹陷，

典型的饿相、死相、骷髅相（相见第474回的分析），

不过好在有胡子作为修饰，看起来还可以接受。

19号，一个胖子，

这类体质本来与【冷】绝缘，

但鸟山明在眼睛上做了一点处理，画的是跟弗利萨和18号一样细长的菱形眼睛，尽显阴柔之气，

而且还专门画了虹膜，突出眼球上的与众不同——一种机械质感。

不过这些都只是外形上的点缀，不细说。

就好像一般的电影导演都会将反派的出场安排在阴天、雷雨天或者深夜，然后让灯光师打上阴森诡异的光效，

龙珠里没有刻意安排这些，鸟山明很少在表面功夫上用力过猛。

如果要说冷峻的镜头风格，我首先想到的是【客观视点】。

也就是监控视角，或者固定的路人（看客）视角，

冷眼旁观，最是无情，

就这么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哪怕都闹出人命了，镜头还是立在原地，无动于衷。

但这种视点做成短视频没什么问题，做成漫画就没法看了。

我找了一款三维软件，试着还原了19号打人的现场：

很单调，很没劲吧？

但我今天又发现个特例，

我们50年代盛行的连环画，用的就是这种视点，

就是不做近景和特写的切换，保持叙事视点的客观和景别的一致连贯：

即使是煮酒论英雄这种极富戏剧性的场景，也没有给刘备哪怕半点心理活动的展现，

虽说先主「喜怒不形于色」，但那不代表他此刻的内心没有波澜啊：

连环画本就不是那么讲究动作的连贯，也就是说内容上本来就够跳的，画面最好别跳，

而且这跟《三国演义》的写作风格正好保持一致。

不过也有学者批评说，演义里面写人心写得太少了，净是些脸谱化的文人武将间的斗争，

像诸葛丞相最后时刻那种打动人心的描写太少，导致整本书文学性不强。

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这套连环画的创作者也说这套书出版时比较仓促，又受到严重的政治影响，所以情节编排上不够尽善尽美，同质化的战争场面太多，有个性的人物描绘应该再多一点就好了。

——我很佩服这种充满理性的创作精神。

单一镜头、极度客观的叙述视点的拍法，在电影的视听语言里叫【总角度】，没有移情，没有聚焦，

在很多特定需求的场景中往往有奇效，

但龙珠这一回的街头冲突……显然还是别这样搞了。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是【中性视点】，同样也没有倾向性，没有可供移情的人物视点，

但这是一种【外聚焦】，起码有内外的正反打，

典型范例如纪录片，也能呈现出一种冷峻、客观的感觉，而且更有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注意这一对对开页用了对称的分格布局，

对开页间的分格平齐是漫画中的大忌，一般都会想办法错开，更不用说三行全部平齐，

但鸟山明这里应该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另外这两页的【主格】也是一样，第一行没比第三行大出多少，主次并不明显，

显然首尾两行的重要性是均等的，

右页是我前面模拟的路人视角的外正打，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只是景别从全景变为中景，稍稍靠近了一点点。

这样既交代了空间关系，又始终保持着【冷】的感觉，

中间一行的内反打和外反打，但由于格子较小，就不会冲淡整体的氛围感。

左边第二页的上下两行展现的是冲突爆发的一刻，大画幅的外反打（越轴不越轴的已经不重要了），

中间一行接的是外正打的中景和内反打的近特，还是有稍微向19号推一下的，不过同样只是小格里的点到即止。

然后下一页是好多人最爱提的视觉引导，

从19号到20号，以司机为过渡，丝滑流畅：

视觉引导固然重要，但也只是后期优化调整的技术之一，

前期的工作我觉得实在不应该被人忽视，尤其是考虑到漫画家只有一个人，一个脑袋，

既要做编剧，又要做导演，还要做摄影、剪辑，同时要负责服化道，

关键是电影导演可以让演员现场排演，甚至可以一边拍一边找感觉，

漫画家呢，当年连三维软件都没得用，

就算拿着一堆手办在桌子上摆弄，也很难想象出具体的叙述视点和空间视点，

（有兴趣的可以试着分析一下人造人降落到雅木茶身后那一页，看看用了多少种不同的机位、景别和俯仰角度。）

但鸟山明就能在脑海中完成这一切，然后直接下笔，连分镜稿都不画。

最后说说主观上的人物塑造，

两个人造人，话少，动作少，心理描写更少，经典的「人狠话不多」，

给人的感觉，就是深不见底，令人不寒而栗。

而有些角色的冷漠，只是表现为对他人漠不关心、对规则一概漠视，

例如上一回刚刚来送仙豆的弥次郎兵卫；

有的角色就只是高冷，如这段时期的短笛和贝吉塔，

总是一副不太好接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们外冷内热，骨子里都是好人；

但19号是真的冰冷，

20号是真的阴冷，

鸟山明老师，是真的绝。

✪✪✪✪ 同人

《转生成为雅木茶》有一张附页插画，

主角提醒自己不要被20号抓住，还捂住胸口，也不知有用没用：

还有哪部同人来着，说 Z 战士在小岛的空中提前围住了人造人，

这些都是很有意思的设想，

但也只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做的设想罢了。

做题哪有出题好玩。

✪✪✪✪✪ 周边

以下是几张来自网站 KASKUS 的3D 渲染图，十年前（2013年）的作品，

由国外龙珠粉丝 @septianandry 分享（不是他制作的）：

还有手办，S.H.F 出品过雅木茶和人造人的可动手办，相当还原：

✪✪✪✪✪✪ 杂志还有啥

这一期 JUMP 的封面是《幽游白书》，就不必多做介绍了吧。

本回龙珠扉页如下：

题词改编自《水浒传》描写催命判官李立的一首诗，

人造人20号，说是催命阎罗也不为过。

✪✪✪✪✪✪✪ 彩蛋

新篇章刚刚开始，鸟山明老师要考虑的太多，细枝末节处难免准备不足、有所疏忽。

除了上一回说的衣服字标和发型失误，这一回，雅木茶这边又出现了新的 BUG，

脸上的伤疤忘画了：

当然 BUG 也不能全集中在雅木茶一个人身上，

人造人手心里的吸收装置同样忘掉了，

还是这个角度的镜头，下一回扉页可是画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当时这一周还没考虑清楚人物的设定吧：

虽然8月27日的回顾我拖到29号才发布，耽误得挺久，

不过开发了漫画视频和三维草图两种新技术、新方法，

还收集了好几家美术出版社的四大名著连环画，以后可以用来作为横向对比，

也算是有点进步了吧。

特此鸣谢

鸟山明 septianandry PS4Pro游戏姬

资料共享

通过百度网盘分享的文件：考古_其之338 人造人上街…… 链接：https://pan.baidu.com/s/1tidAPbWuOxFNWXLIGwXZPQ?pwd=Y2O3 提取码：Y2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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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就交给你啦~

089 超圣水的功效

Mon, 26 Aug 2024 00:00:00 GMT

❔

这些年，我怎么也追不到的『超圣水』

1986年8月26日，少年 JUMP 第39期发售，龙珠连载至第89回：超圣水的功效。

✪ 这一回讲了啥

小悟空将压力转化为动力，继续跟着加林仙人修行，

不知不觉间，悟空的实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在第三天的争夺中，他终于抢到瓶子，

喝完才知道，原来超圣水只是普通的水而已，对战斗力没有半点帮助，

不过悟空已经在修行中超越了自己，超越了龟仙人，超越了桃白白。

今后他将遇上更多更厉害的对手，

不过，悟空也会继续修行，继续变强！

正所谓：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 剧情如何画

这一回是我最喜欢的一回之一。

要是让我来画这一回，我承认，我想不出这么好的剧情。

理由见下节分析。

✪✪✪ 一场追逐游戏

—— 我突然有个想法，如果把加林仙人看作是招财猫、把超圣水看作是聚宝盆、把战斗力看作是财力，这样一来，龙珠里的这段剧情，是不是一下就有了现实意义？

—— 是的，很有意思的想法。

我觉得，不妨把超圣水替换为房子、股票/比特币、基建/互联网工作、自媒体创业等等更现实更具体的东西。

毕竟，这些可都是我们近年来真真切切追过的「风口」。

—— 那你抓住风口了吗？

—— 哪有。

如今还不是两手空空。

连根毛都没摸着。

—— 那怎么办？

—— 还能怎么办，躺平摆烂呗。

累了，不追了。

—— 为什么不再努力试试？说不定还有希望，万一哪天抓到了呢？

—— 哪来的希望？！你也不看看那只猫，成心躲着人跑，

这像是哪天「一不小心」凭运气或者撞概率能抓着的？

这辈子也别想。

你看看隔壁美国那些底层人民，有几个还幻想着考进名校然后「鲤鱼跃龙门」的？

有谁还做梦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然后靠努力奋斗实现阶级跃迁的？

阶级固化了，我们底层就只能被当猴耍，

眼看着超圣水在眼前晃，可总是差一步，就是抓不着。

与其被人耍得团团转，不如省点体力，躺平算了。

反正这辈子就是畜生的命。

我又不想半夜起来偷水喝——就算是畜生，我也干不出那事。

—— 确实没人想当猴子、牛马。不过前几天有位硅谷大佬不是讲了吗，先把机会抓到手，把事情干起来，先翻了身再说。哪怕是坑蒙拐骗偷也不要紧，以后还可以请律师的嘛。

—— 我当然知道这是最快的捷径。甚至是赚取第一桶金的唯一手段。

但我有尊严，有良心，有精神洁癖，

我不想钻空子或者干那些弄虚作假伤天害理的事，

万一成功了，得恶心一辈子。

—— 像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呢？

—— 都怪那些满心钻营、不择手段的做题家、卷王、投机分子，还有他们头上那万恶的资本家！

什么时候把这些人都挂路灯上，什么时候才有我们的出头之日！

—— 资本家都被吊起来了，你来当新的既得利益者？网红都被打倒了，你来当大 V 对吧？

—— ……

—— 这样跟祥林嫂、阿 Q、被嫌弃的松子又有什么区别？这种活法你觉得有意思吗？

—— ……

—— 再来问一个问题：假如把此时的悟空换成贝吉塔，他会有何表现？

—— 你别说，我还真看过一部相关的同人漫画，《龙珠菜》：

不过这里面贝吉塔的战斗力要高出好几个等级，所以不需要到加林塔修炼，就是一路虐菜、虐菜……

—— 那还有什么看头。不考虑战斗力差距，只是互换人格的话呢？

—— 这就有意思了：贝吉塔铁定不会像我这般消极，但也不可能像悟空一样积极，

他所表现出的，是一种极具迷惑性的「假积极」「假努力」。

—— 什么叫「假积极」「假努力」？

—— 就是出于功利和虚荣的内卷。

为了抢到圣水，他可以不休不眠地努力，只卷不躺，

虽说不休不眠是在透支身体健康，效率一点也不高，

但最终的成效有时还是不错的，足以掩盖一切问题。

—— 若不是有足够的回报，谁愿意去拼那个命。

—— 贝吉塔还稍微有点不一样，他的自尊心（虚荣心）特别强，有时候喜欢意气用事。

不争馒头争口气。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找回面子，哪怕明知道瓶子里是毫无价值的白开水，贝吉塔也会逼着自己一路追到底的。

—— 有意思。那这种人又是如何对待别人的？

—— 贝吉塔比较特殊，他是真的傲到了骨子里，

即使心里面自卑而又慕强，往往也不会以软弱的方式表现出来，

而是装腔作势，甚至故意挑衅，摆出一副谁也不服的架势。

像我们普通人，同样是恨人有笑人无，同样是装样子，我们只需要看上去足够体面就行了。

然后看人下菜碟：

面对更底层的人的时候就狐假虎威、欺软怕硬，

对上面的人则毕恭毕敬、唯命是从、溜须拍马，俗称「跪舔」——你看现在多少给弗利萨大王还有《功夫》里的琛哥洗白的。

不论是强势还是弱势，都是装的，都是基于利益考量，都是不满足于现状。

他们最终有可能将想要的结果追到手——如果他们不贪的话——但望月猴又怎么可能知足，怎么可能不这山望着那山高？

所以他们也有可能落得个「猴子捞月」「中于机辟，死于网罟」的结局。

—— 举个例子？

—— 例如《当幸福来敲门》里的男主，克里斯•加纳，

为了抢到一个岗位，放弃周末，放弃实习工资，打电话推销时连喝水上厕所的工夫都舍不得花，

实在弄不到钱的时候，还得去卖血……

—— 一般人恐怕没他命大。

—— 然后他对那些华尔街的白人胖子呢，羡慕得不得了，说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他要追求这个。

所以他每次见到上层人物都是满脸堆笑，每次都要装出一副自己也有能力混入他们的圈子的模样。

还记得他刷完油漆来不及换衣服就赶去面试的那一幕吗，眼看已经没法维持最后的体面了，

面对高层的奚落，他强装幽默，以博得各位老爷们的哈哈一笑——对方还真就吃这一套。

—— 我以前觉得那句「裤子不错」挺幽默的啊，还想跟人家学习来着。

——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发觉，这不过是抖机灵而已，学这种小聪明干嘛。

真正的自嘲式的幽默，是出于不装、不怕、敢于放下一切、敢于展示真实的自己的气质，

那是真正的强者的智慧。

—— 那就讲讲真正的强者呗。

—— 悟空就是典型的代表。

他待人处事从来都是发乎本心，一心玩好自己人生这场【游戏】，其他的什么也不去多想。

不自卑，不自虐，不仇富，不慕强，

看起来一脸天真，还有点傻乎乎的。

香港重剑冠军江旻憓也是如此，

虽然刚拿下击剑项目的奥运金牌，但她看上去似乎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孩，毫无心机，毫无锋芒，

实际上她可是经历过无数次胜败的考验，经历过「世界第一」「世界冠军」等极限压力的考验，

她说自己也是经历过痛苦挣扎，才超脱于患得患失的心境，转而回到运动本身上来，

「将击剑视作一门艺术」，

从而身心合一，人剑合一，

进而表现出非常自然松弛的，「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状态。

—— 穷养儿富养女，人家又是名校博士，又是奥运冠军，那可都是精英教育的产物。

—— 是的，我们没法选择出身环境和受教育条件，所以很少有人能达到她那种高度。

这是客观事实。

但精英教育照样可以培养出空心人。

例如电影《绿皮书》里的钢琴家唐纳德·雪利，两岁学琴，三岁开始演奏，曾在美国和苏联的高等学府进修，并获得了博士的头衔，

他拥有高雅的绅士作风，技艺水平更是登峰造极，在上流社会颇受欢迎，

但由于他黑人的身份，无论怎样削尖脑袋向上钻，他永远只能靠近那个圈子，但无法踏进去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是成功还是失败，只知道自己天天被人当猴耍，很扭曲，很痛苦。

类似的，电影《触不可及》中的大富豪菲利普也是个空心人，

尽管已经是社会顶流，但身体的残疾加剧了他内心的空虚，

高处不胜寒，活得极其地不自在。

直到唐纳德博士在南巡途中与白人司机托尼成了朋友，他的本心才开始觉醒。

我所看到的是，他在最后一场表演前勇敢地向种族歧视说「不」，果断罢演了最重要的圣诞演奏，

圣诞节那天晚上，是他开着车载着朋友回家，

后来经过再三考虑，他选择主动来到托尼家里，一起过年。——这意味着，他终于敞开心扉，不仅接纳自己，而且开始试着接纳别人，

尤其是社会底层的人民。

（网上的评论我也看过一些，有人非要强调黑与白誓不两立，推崇反抗暴动，操着帝国争霸的心，宣扬白人的傲慢和黑人的民族「劣根性」，认为黑人就应该跟黑人兄弟们一起过年。

那种评论，在我看来就是「资产阶级狭隘的文化主义观点」（《论工人政党对宗教的态度》，1909年5月），

满嘴都是抽象的人群、抽象的文化、抽象的团结，唯独不见具体的人和本真的心。

列宁同志早就在文章中指出：「凡是不愿一直留在预备班的唯物主义者，都应当首先而且特别注意这种根源。」）

所以不能把一切都归因于物质条件，

精英教育也好、底层教育也好，东方教育也好、西方教育也罢，

有一点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也是最值得重视的，

那就是我们自己的心。

收敛心神，将自身的能量聚集起来，这就非常了不起。

不然我从小悟空和江旻憓身上学习什么，学赛亚人血统和富二代身家？只看他们富不富、强不强？

—— 那你倒是说说，小悟空是怎么收敛心神、聚集能量的。

—— 这就是今天这一回的关键。

秘诀就是：保护【真我】。

—— 什么叫【真我】？

—— 就是本心对应的那一个自我。

玩弄这些概念没有意义，弄不好就会掉进抠字眼的陷阱中去。

不过弗洛伊德的三个自我的模型很值得借鉴，用图来展现的话就更形象直观：

—— 明白了，【本我】就是欲望本能驱动的那个自我，哪怕是小悟空，内心也会有想要投机取巧的阴暗面，这才是地地道道的「黑悟空」；

【自我】就是控制自己实际表现的那个我；

不过【真我】为什么要坐在轿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的？这不是鸵鸟的沙堆吗？

难道死不认错还有理了？

—— 这种隔离，主要是起到保护的作用。

我们平常所说的各种优秀品质，例如「一颗强大的内心」「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拘泥于礼教束缚」「接纳自己」「知足常乐」「能屈能伸」「自强不息」，等等等等，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些说的是本心和真我，而我们没有将其隔离并保护起来，

没有为它们屏蔽掉各种干扰，而是跟其他方面混为一谈，

结果动不动就要遭受人身攻击——

一遇上别人指指点点，就不免怀疑自己；

一遇上世俗礼教规训，就只能委屈自己；

一遇上自己发挥失常，就只会埋怨自己……

所以贝吉塔那种坚强，就跟他的自律一样，都是逼出来、装出来的，

不是源自于本心，

没有这份底气做支撑，他的「自尊」和「自信」往往不堪一击。

当然贝吉塔做得已经算是相当不错——至少嘴上是从来不认错、不吃亏，行动上也一直非常积极——可见这种保护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我们看到，同等程度的修炼和战斗，贝吉塔的精神内耗格外严重，

实际表现就是低效且脆弱，遇到强敌就只能「速趴」。

而悟空呢，当这天晚上「黑悟空」、也就是【本我】跑出来想要偷圣水的时候，

他的【真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及时叫停了【自我】这种鬼使神差的行为。

漫画里专门分为两行，由虚影转换为实景，并在最后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特写镜头：

然后呢，

他有没有将精力浪费在自责上？

有没有对现状表露出强烈的不满呢？

没有。回去倒头就睡。

明天起来接着该干嘛干嘛。

（注意这里加林仙人有一句点评，台版翻译的是「一板一眼」，港版和大陆翻译为「正直」，后者比较贴合原意，但都不够精准传神，因为鸟山明的原文总结得就有问题。后面再说。）

—— 记得前几天回顾布欧篇的时候，特兰克斯也是同样的表现。

—— 没错。

变身超赛、动用左手的是【本我】，违背约定的是【自我】，

这些与【真我】何干。

【自我】可以出来道歉并主动作出赔偿，没什么好计较的，

而轿子里的那个【真我】，雷打不动——再比一万次也是我赢！

就像我们说的「外圆内方」一样，我们内部的自我，也可以分出个内外来，

分出来的部分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叫「真我」「超我」「大我」「本心」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这种思路有助于我们剖析问题、解决问题，对吧。

—— 联系到现实，我身为一个中国人的自信，又该从何而来？

—— 反正不需要依赖卫青霍去病、陈真李小龙、四大发明、强汉盛唐、文明古国、礼仪之邦、千年历史一脉相承等等外在的光环，顶在头上撑门面吧？

—— 那样说的话，最长脸的应该要数蒙古帝国的元朝。

—— 也不用因为鸦片战争以来的失败和屈辱而抬不起头来吧？

即使在各个阶级的救国探索相继失败、在半壁江山沦于敌手的最危险的时候，教员依然有底气相信，我们可以依靠人民、用持久战赢得胜利。

而不是只看谁的胳膊粗、谁的拳头硬，

不是拿探测器看看谁的战斗力数值高。

推而广之，哪个民族又没有自尊自信呢？

生而为人，我们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只是发展的不均衡形成了阶级，让人习惯性地屈服于强权，

这种情况下，保护【真我】就显得尤为必要。

—— 还有一大半没说啊？

—— 对。不过后面那些就简单了，

解决了【内】的课题，【外】的课题也就迎刃而解，最后「内圣外王」，顺理成章。

—— 真有这么简单？

—— 对自己内求的人，对事情也是内求。

专注于事情本身。全力以赴。

不论最后的成败得失，他们已经在过程中得到自足，

成就感、满足感、幸福感，都有了，

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也问心无愧，无怨无悔，

既如此，夫复何求？

所以就是这么简单。

比方说我以前看过一位独臂少年打篮球，技术相当扎实。

在我们外人看来，这得下多少苦功啊，

但他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可以下苦功就能练成的，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热爱，

乐在其中，进入【心流】状态以及【正反馈循环】的机制中来，

也就是【多巴胺】与【内啡肽】的双重加持，

废寝忘食，物我两忘，人球合一，越练越起劲。

—— 一般人练球，需要消耗意志力来补偿精神内耗，苦不堪言。结果只是学个一招半式用来装逼。

—— 独臂少年用不着对外炫耀或者证明什么，

更不可能给自己冠以一堆花里胡哨的名号比如「独臂大侠」「上帝左手」「XX皇帝」之类的。

—— 我觉得他都可以开一个【单手篮球】项目了。

—— 对，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对待规则的态度：

完全可以自己玩自己的，不必拘泥于别人的规则。

人生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教员在战争中提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悟空在沙鲁游戏中就是这么做的：

沙鲁仗着自己强势，不停地提出规则，又出尔反尔，

一会设擂比赛，一会亲手取消，

一会说车轮战，一会又提议一起上，

悟空呢，根本不理他那一套，

我不跟你死磕，投降，换人，

让我儿子上场，探求超越超级赛亚人的新方法，直接给你来个降维打击。

因为悟空考虑的不只是比赛的输赢或者斗争的胜负，

他考虑的是武道和武艺，是向更高的极限与境界的探索、挑战。

同样，悟空在这一回考虑的并不是如何将超圣水弄到手，

他要做的，是锻炼并提升自己。

对于加林仙人的游戏规则，悟空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必非得来硬的，不必在速度和敏捷上彻底超越对方，

只要能够得着边，让超圣水脱离对方的控制就行了。

所以悟空晚上不偷圣水，哪里是单纯地「守规矩」「正直」「老实」「认真」「乐天」，这也太小看他了。

悟空本来就热爱习武、乐于挑战，另外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不论是靠大智慧还是小花招——总归是能取得成功的。

而贝吉塔斩首古尔多、弥次郎兵卫斩尾巨猿贝吉塔的那两次偷袭，就纯粹是出于惧怕的、不择手段的打法，

当然战场上弱肉强食，没有什么规则可言，

如果有的话，他们就是在破坏规则。

现实中，自媒体们搞标题党、打广告那一套也就算了，现在开始制造黄色新闻、鼓动饭圈对战、煽动民族情绪，肆意操控算法、流量和热点，

一会捧出个网红新星，一会放出一窝电子蟑螂，一边又悄悄更改流量和收益的分配规则，耍猴，

总之是乌烟瘴气，臭不可闻。

许冠文早在1993年的电影《抢钱夫妻》中就曾抨击过这种现象，

如今，却只是变本加厉。

—— 这不都是为了结果嘛。

—— 不一样。

外求的人把结果看得太重，以至于害怕成功或者害怕失败——消极的人是抵触成功，他们潜意识里更希望维持现状；积极的人很清楚跌至底层会是什么样的万劫不复的后果，他们只能不断向上、再向上，嘴上说着身不由己，心里想着贪得无厌。

内求的人不会把结果看那么重，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来者不拒，往者不追，顺其自然。

比如江旻憓，前一阵一直在拿着金牌到处分享，

那不是在索取掌声，也不是在对外炫耀，就是真诚的分享。

她也用不着故作高冷地闭门不出，

这泼天的富贵，人家接得住。

鸟山明老师倒是喜欢深居简出、闭门谢客，那是他的生活习惯，也是在保护创作的本心，

80年代初期他凭借阿拉蕾一夜暴富，比买彩票中一等奖还夸张，

后面又赶上黄金时代的风口，身价一个劲地水涨船高，享誉全球。

他都轻轻地接住了。

画完阿拉蕾，又画了龙珠，

越画越好。

没有因为出名和暴富而找不着北，没有因为外在的成就而忘了自己该干嘛。

画完龙珠后，他继续探索数码绘画的新领域，同时尽量减少作品发表，主要精力还是用来陪伴家人。

有所为，有所不为。

自知者明。

—— 鸟山明也是风口上的暴发户一个，他跟别人又有什么大的区别，比方说同一时期在咱国内爆火的庞中华老师？

—— 暴发户没有什么可羡慕的，谁都一样。

所以别看我天天拿自霉体网红说事，我可不是羡慕嫉妒恨，更不是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只是看到有人成天被名利牵着鼻子当猴耍，还恬不知耻地四处炫耀，忍不住要说两句。

—— 我想到了《士兵突击》里的高城连长，他在七连解散的时候才明白自己以前就是太阳底下的猴子。

苏东坡说「眼前见天下无一不好人」，这话说得不错，

咱哪有心思去分什么好人坏人，那又不是正事。

普通人又都是好坏掺半，哪里能分得清呢。

我成天拿贝吉塔当反面案例，也只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出来现身说法，把事理讲清楚就行，

贝吉塔就是龙珠里一普通角色，有什么好酸的？

他最后不也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么。

鸟山明无心于【资本游戏】和【舆论游戏】，

虽说偶尔也出席 JUMP 的活动，但更多时候还是待在家里，专注于自己的创作，

造福读者，顺便造福无数中下游企业；

庞中华老师，一边教着硬笔书法，一边背着手风琴表演，

时不时来两句打油诗，善于将别人的话拿来当作自己的口号，很会作秀和宣传，

他西装革履，把头发疏成领导的模样，从头到脚一股子精英范儿，在当时颇有观众缘，

后来他到处开讲座、办展览、出国访问、给人题字，到处带货，卖他的书和纸笔套件，

你要说他普及书法艺术，那他确实在推广上出了不少力，

可他没在书法艺术本身下功夫啊，

他的字既不美观、又不实用，

缺少毛笔书法根基什么的就不说了，历来争议不断，

不过他可不承认自己写的是美术字，他一直自称是堂堂的书法家；

他做过不少抗震救灾的巡演和捐款，我没有亲见，

但我知道，一个功利心太重的人，干这种事八成是为了感动别人、换取名声，变相给自己打广告，

庞中华老师呢，之前除了讲课之外的其他的各种处心积虑的商业活动，收益都进了他一个人的腰包，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在为社会做贡献的人，

反观牛群，做官做到倾家荡产，为了聋哑学校，自己一分钱收益不要，

越是这样，越是落得个人走茶凉、笑贫不笑娼的下场，被它们吃得皮都不剩，

所以鸟山明就从不参与这套游戏，当好普通老百姓，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他提出过一套「快乐立体教学法」，让学员「开开心心把字练好」，把练字当成人生一大快事，

理念是没错，但我当时是一点也没感受到，只觉得练字是一件很枯燥很痛苦的事，尤其是看到他名字的时候，

也可能是因为我只买过一本字帖，没买过全套课程的原因吧，

不过要我估计，在教学方法上玩花样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想想看，同一时期，谁的课本和字帖下面不是藏着一本海南版龙珠漫画，

如果是让我学漫画，那我肯定乐意，再苦再累也愿意，

因为我已经对漫画故事有了兴趣，已经对那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感到流连忘返，

这时候再进行教学指导，就是顺水推舟，事半功倍；

庞老师后来自己成立协会，开头冠以「中国」二字，与隔壁组织仅一字之差，

两家机构一直在抢比赛、抢会员，势同水火，互相拆台，

据说闹到最后，非要等对方垮台了才算完，

当然自家后院失火的时候庞中华立马与之一刀两断，干脆利索，

不过这些咱也没亲历，不知是真是假。

只能说，庞老师作为国内文艺界的初代网红，比「国际影星」六老师可要精明多了。

不是想捧谁踩谁，那没有意义，财迷和饭圈才喜欢比来比去。

这里只是恰好找到这么两位典型：

庞中华是【外求】之人的榜样，是草根逆袭和文人致富的典范；

而鸟山明，则代表着【内求】，

一个平常人，一颗平常心。

✪✪✪✪ 万物不过一瓶水

在这一回龙珠故事里，超圣水就是一普通道具，没有任何隐喻，用不着过度解读；

但在我的人生思考里，超圣水可以指代一切外物，

它的形象，远比「拿得起，放得下」或者「举重若轻」几个字更有说服力。

上世纪30、40年代和80、90年代，可乐还是个稀罕物，大家都对汽水充满好奇，尤其是小孩子，馋得不得了，穷人家的孩子更是要等到逢年过节才能喝上一口；

现在谁还把可乐当作是高档饮料？几乎都是当水喝了吧。外卖里附带的小可乐有时还不如水呢，反正我宁可不要。

大彩电、小汽车也一样，以前能吸引一村人争着抢着过来围观，

现在呢，人手一件，大伙早就习以为常。

而且这些东西眼看就要变得可有可无，跟空气和水电一样，不再有那么强的存在感。

那时候，我们也就回归【平常心】了。

现在我们还缺什么，

对了，金钱、名望、房子、还有医疗。

想象一下，假如我们每个人都能有月入十万以及获得百万关注的机会，哪怕只有几次，

在体验过个中滋味并且不缺名利了之后，是不是也就那么回事，

是不是就不用再为了让老板「娶个新嫂子」「换辆法拉利」而拼命，

是不是就可以从事自己真正想做的劳动和事业？

假如癌症和阿尔兹海默症都能治好，相当于死过一次之后还能重生，

我们是不是就会像《抢钱夫妻》以及同类电影所描述的那样，

终于才肯为自己活一次，全心全意地，

说真话、做真人，

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游戏，不再被别人的游戏规则所套牢、异化？

包括什么诺贝尔奖、吉尼斯世界纪录，

看看就好，没必要去特意追求，对吧。

人生不过一场游戏，这应该很好理解，

不需要时光倒流、重生转世才能懂得；

万事不过一瓶圣水，按说也不难明白，

不需要成为首富、经历破产才能想通。

最后还是以龙珠为例：

现在有很多自制龙珠漫画、自制扉页卡片的，

漫画大都是全彩，四拼一，也有巴掌大的袖珍书，

封面则是各种自制，有的看着还真不错，

卡片也都是重新设计了背景、标题和版式，

各种闪卡，制作得非常精美，一点不输于官方正版。

我也自己做过一本小册子，只是将所有扉页挤在十几页纸上，打印个缩略版以供查阅。

有钱的话，完全可以打印A4大小的整套漫画，单面打印，一张纸一页，

我要像李敖一样边看边拆，把书里的内容拆成卡片，分类整理，

我还要像裴松之、金圣叹、毛宗岗那样带上批注和考古资料，

那看着该多爽。

本回原稿稿纸。图片来自@纸片乔纳森

同时，我依然可以选择支持正版，哪怕是做「正版受害者」也不要紧，

但正版的价格是不是就不要炒得那么高了？

还有那些粉丝，买了书摆着不看，还专门挑首刷、绝版、最贵的或者最有噱头的买，

自己收藏就好，就不必发照片炫耀了吧？

「物以稀为贵」，不过是世人的分别心作祟。

非要等到烂大街了，才能让物品回归它本来的价值吗？

超圣水名头再大，终究只是一瓶水而已，

真正有价值的，是想办法得到它的过程，

是小悟空人生中的这三天时光。

✪✪✪✪✪ 略

这一节无内容。实在写不动了。

✪✪✪✪✪✪ 杂志还有啥

这一期 JUMP 的封面和卷首彩页是《这里是葛饰区龟有公园前派出所》，连载十年，500回纪念！

本回龙珠扉页如下：

题词摘自高二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老子》：

✪✪✪✪✪✪✪ 彩蛋

最后分享一张加林塔的剖面图，这也是以往的单行本和完全版中看不到的资料：

特此鸣谢

鸟山明

资料共享

通过百度网盘分享的文件：考古_其之89 超圣水的功效链接：https://pan.baidu.com/s/16lg0VjENbyGhEnV5aKyeoQ?pwd=Y2O3 提取码：Y2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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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超强力量的平衡

Sun, 25 Aug 2024 00:00:00 GMT

❔

特兰克斯的失败

1992年8月25日，少年 JUMP 第38期发售，龙珠连载至第387回：超强力量的平衡。

✪ 这一回讲了啥

这一回，特兰克斯施展全力，单挑沙鲁，

但是空有一身蛮力却碰不到对手的一根毫毛，

最终只得以失败告终。

✪✪ 剧情如何画

直接来看原著：

✪✪✪ 大块头！！！

今天这一期 JUMP 的封面，是一张很帅的灌篮高手主角樱木花道的插图：

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有人能排在龙珠前头的情况：

不过这一回的焦点不在樱木身上，

这次是三井大放异彩的时刻：

三井垂手半蹲、扬手握拳等经典画面都出自这一回：

为了给这一回三井的高光做铺垫，作者将翔阳设定为「长人球队」，

内外线几个位置的身高都在190公分以上，而且身手极为灵活，

这确实给主角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起到了【欲扬先抑】的效果。

不过今天我想说的是在此之前的一场比赛，湘北对阵三浦台，

动画中原创的一位前橄榄球球员——内藤铁也！

为了给湘北五虎的首次亮相制造点麻烦（主要也是为了注水，拖集数），

动画组设计了这么一个「逆天」角色，身高196公分，体重155公斤！

我以前对这些数字没有概念，就知道这家伙块头挺大，横冲直撞，无人能敌。

现在看到网上好多人都说人设的数值不合理，这家伙居然比奥尼尔还胖十多斤？！

于是我查了一下，现实中还真有这种体型，

鲍勃·萨普（Bob Sapp），美国格斗家、前橄榄球运动员，在日本参加过职业摔跤联赛，活跃于各大媒体平台，非常有名，

他就是1米96，149公斤。

动画组很可能就是参考他这体型设计的，没什么不合理的。

除了体重，自霉体吐槽更多的是：战术安排不合理。

内藤这样的怪物，显然更适合「雨人」坎普、「鲨鱼」奥尼尔、「魔兽」霍华德那样的打法，由他们三年级的控卫荒木一雄或者颇有小聪明的队长村雨健吾往篮下喂球。

毕竟内藤没有格里芬或字母哥那样的运球技术，不应该自己拿着球，像橄榄球一样全场一条龙。

倘若调教得当，他绝对是跟森重宽一样厉害的新人，球队也可以取得更加辉煌的战绩。

但是话说回来，三浦台的教练又不像是一个很懂篮球、很懂高中阶段体育教育的人，

森重宽的教练都处处透露出傲慢、自以为是的思想，三浦台的教练不行，白白浪费人才，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后，终于该说到本回龙珠的主题：超强力量的平衡。

湘北破解内藤的方法，正是基于内藤强项中暗藏的弱点，即他身体素质的「不平衡」——敏捷度不够，不太会横向移动。

（实际上橄榄球运动员更重视横移变向的能力，人家用梯绳练练得更多，脚步更加灵活。

不过这里就不必较真了，也可能内藤打橄榄球也没多长时间呢。）

反正别跟他拼蛮力，以巧取胜就行。

在一般人看来，这种大块头飞天遁地，势不可挡，

棒球漫画《超智游戏》（鬼影投手 ONE OUTS）中也有一个近乎无敌的角色，黑人短跑运动员丹尼斯‧强森，他的速度在棒球场上也是天神下凡一般的降维打击，不需要技术，往前跑就行了。

但在渡久地和流川枫这样的高手眼里，对方终究还是纸老虎，外强中干，破绽百出：

篮球不光是一个比谁投得准的游戏，更是一场争夺出手空间的战争，

蛮力可以挤占空间，变向可以突破空间，假动作可以骗得空间，传球可以腾出空间，战术跑动可以抢占空间，

像三井这样凭着意志力的燃烧，也能硬生生拼得刚好足够的出手空间，

这些都可以转换成得分，手段多得是。

实在不行，还可以利用规则，让对方被罚出场。

格斗同理，很重视空间的把控，游戏中叫「立回」，类似于拳击中的脚步移动，

高手可从来不怕什么「一力降十会」，他们总是在前后移动中精准地控制距离和节奏，让我每一次的进攻都扑空，趁机给我一套连招，疼得不得了，

等我被打到不敢出手的时候，他们又突然凑上来摔我一跤，防不胜防。

——我现在玩游戏都玩出经验了，一看到那种开局就原地不动或者悄悄后退的，就知道对面不好对付，大概率是匹配到了咱亚洲的网友，

那打起来真叫一个痛苦，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小心翼翼地博弈；

碰上那种喜欢主动进攻的，才可以放开手脚、轻松愉快地「玩」，就算输了我也乐意。

这种战术，沙鲁跟悟空对战时才用得着，

对付特兰克斯，沙鲁只需要靠敏捷进行闪躲就行了，不一会就能让大特的体力和心态土崩瓦解。

特兰克斯的战术，本质上跟贝吉塔的「王子战法」差不多，简单粗暴，

根本不考虑什么空间、距离，也不打算作持久战，

用不着费脑子博弈，只需要靠力量压制，靠「一招鲜」毕其功于一役，

也就是靠旁门左道【赌】一把就行，不成功便成仁。

以我猜测，特兰克斯可能是在修炼的时候从贝吉塔身上学到不少，

更重要的是，两人都太执着于具体的目标和结果，总是放不下面子和复仇，

所以他们的动力即是他们各自的阻力，

视野过于狭隘，思路自然单一而极端。

亦或者，这跟骨子里的遗传也有关系？

反之，悟空就不会采用这种变身。连实战都不用尝试。

同样是身经百战，同样对抗过最终形态的弗利萨，悟空就比贝吉塔有心得多，

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和学习，思考该如何应对敌人的速度、敏捷、超能力，

他善于找出对方的弱点并充分加以利用，他自然也清楚自己不该出现明显的短板和能力不均衡的情况。

——其实贝吉塔的【长板理论】也没有错，但适用的场合是团队合作，他只考虑发挥长处就行，另外有人为其擦屁股、帮他补齐短板；

自己单干、与高手单挑、并且总共只有五六个维度需要兼顾的话，那还是【短板理论】更合适一些。

最后交代一下内藤的结局，被湘北看穿弱点后，这个大块头的威力荡然无存，

动画组还将原著中三浦台队长的待遇挪到了内藤头上——被樱木狠狠地砸晕了过去。

篮球太危险，内藤你还是安心回去打橄榄球吧。

总之我觉得动画这里改编得还算是相当不错，

网上的言论不是一个劲地捧就是为了黑而黑，有失公允。

✪✪✪✪ 其他

这一回的画功、剧情、节奏也有很多值得欣赏的地方，

例如悟空变身超赛1.2、1.3的那两页，尤其是那个全景镜头，看着很有感觉，小时候我也没少照着这一格描摹；

再比如平行蒙太奇的剪辑，特兰克斯与悟空之间穿插叙述，互相映照，这在之前二阶沙鲁与悟饭之间也用过两次，非常有趣；

还有欲抑先扬的手法，上一回已经给大特画过浓墨重彩的高光时刻了，这一回就借悟饭和悟空来调动情绪，

先让读者有所期待，然后才开始揭露问题，从而引出大特的失败，

有起有伏，一波三折，这就比单线叙事要精彩得多。

等等等等。

时间关系，这里就点到为止吧。

✪✪✪✪✪ 杂志还有啥

这一期 JUMP 的封面底下有一部短篇的介绍，

第43回手冢奖入选作，31页的《在我出生那天》，作者曼陀罗：

手冢奖的【入选】是个什么级别的奖项呢？

黄金时代的那些我们叫得上名的漫画家，除了诸星大二郎（《西游妖猿传》的作者）、田中可奈子（《女水浒传》的作者）和井上雄彦以外，其他人顶多拿个二等奖【准入选】，包括：

北条司先生、荒木飛呂彦先生、桂正和先生、小畑健先生、冨樫義博先生、藤崎竜先生、甲斐谷忍先生、尾田栄一郎先生、葦原大介先生……

而且这个最高级别的奖项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动不动就常年空缺，

在此之前的4回评选中，入选者为0；

在此之后的6回，入选者为0。

前后5年多的时间里，曼陀罗是唯一一个摘得桂冠的。

当然，获不获奖什么的也不能预示将来的成就，

手冢奖尤其邪门，拿头奖的往往默默无闻，拿【准入选】或者【佳作】的反而大师辈出。

这一次介绍的这位16岁的鬼才少年，之后就没有发表过任何作品，大概就没有从事漫画行业。

之所以说他是「鬼才」而不是「天才」，还因为这期杂志刊载时，编辑在他名字前添加的名号就是「异才」，

而他的笔名「曼陀罗」，本身也充满迷幻色彩：

最诡异的是这部作品的基调，

「在我出生那天我就死了，孤身一人……」

这留白留到极致的分镜构图，给人带来极大的冲击，

不过后面的内容我就看不到了，

网上能查到的一篇介绍文章，居然还要付费才能查看，100元（日元）！

果然想钱想疯了的不光是国内自霉体，别的地方也差不多。

本回龙珠扉页如下：

最后分享一张《无赖布鲁斯》（铁拳之道/铁拳对钢拳）的扉页，

龙珠从未采用过这种竖版大跨页的形式（仅有的一张类似的超赛悟空立绘还是出现在拉页海报中），

但是像布鲁斯、圣斗士等其他作品经常喜欢在彩页中这样画，对我来说还挺新鲜的：

✪✪✪✪✪✪ 下回看点啥

下一回，战斗结束，人物的反应更有看点，

而且出场角色更多，各有特色，丰富多彩。

且听下回分解。

特此鸣谢

鸟山明

资料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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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 少年组冠军诞生!

Sat, 24 Aug 2024 00:00:00 GMT

❔

一场游戏 ≠ 游戏一场

1993年8月24日，少年 JUMP 第38期发售，龙珠连载至第435回：少年组冠军诞生!

✪ 这一回讲了啥

第25届武道会少年组决赛，特兰克斯对阵孙悟天。

小特说自己让一只手也能赢得胜利，悟天自然不服，他倾尽全力发动猛攻，但小特在关键时刻变身超赛，用左手发波，将悟天推出了场外。

至此，少年组的比赛落下帷幕，

不过随后还有一场附加的表演赛——撒旦先生与特兰克斯的对战！

✪✪ 剧情如何画

这一回的情节看上去不那么重要，所以【起承转合】就按照常规的套路，中规中矩地安排就行了。

来看原著：

✪✪✪ 一部著名的同人

这一回的情节看上去不那么重要，这是鸟山明有意为之。

为的是避免【喧宾夺主】——我隐约记得上上回好像说过，这场战斗是空贝大战的前戏，

两场战斗的分镜画面、打斗节奏还有对人物和情节上的意义都如出一辙，

作者构思如此精巧，自然不会分不清主次，

所以这场少年组决赛虽然篇幅较长，但并没有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以至于粉丝们有点太不重视这段剧情了）。

有意思的是，同人画手倒是特别青睐于这场比赛，

特别喜欢模仿里面的打斗分镜，

我也记不得看过多少致敬/抄袭了，从中选一个代表吧，

龙珠零界篇：

零界篇的这场武道会，也是先让小芳和克林垫场，吊打路人，

然后特兰克斯和悟天打得热热闹闹、势均力敌，同时场外出现了某个危机事件，一场阴谋似乎正在酝酿当中……

第一个想出这种套路的是天才，

第二个再用的就是蠢材了。

——当然同人作品更多是模仿习作的性质，如果是抱着学习和练手的目的，倒也不必苛责。

零界篇的重点也不在这场武道会，而是后面的剧情。

我只看过第一卷的这场比赛，下一回《意外的合体》说的是两人在一次对撞中融合成了悟天克斯，

也就是说离了那套舞步仪式他们照样可以融合，只不过合出来的是超胖的失败版本。

然后悟天克斯就开始在擂台上自己和自己互殴，直到合体解除……

很新颖的设定，跟超次元乱战等其他同人的思路都不太一样对吧。

这部漫画给我的感觉有点像 ONE 老师的一拳超人，乍一看挺潦草，其实该有的都有，素质相当不错，

只是画风没那么讨喜——我当年翻看过几眼，直接被劝退了。

由于剧情吸引人，再加上这可是由西藏人民出版社紧接着海南版推出的续集，所以零界篇的人气一直很高。

上图来自英文论坛【七龙珠完全集】（kanzenshuu.com）十年前的帖子。

我一开始引用的图便是来自他们扫描翻译并在网上（dbfanmanga.com）分享的版本，因为其他的图源简直没法看：

老外对咱国内出过的龙珠漫画和动画都颇有研究。

他们中的很多人，是真的热爱龙珠。

可惜的是，原作者（网上都说是「天马map」，但据知情人士透露那只是一位叫「天马幻想」的人提供的，真正作者未知）画到105回便中断了，

106回往后由其他人画了续篇，贴吧里好像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瞧瞧。

✪✪✪✪ 一场轻松的游戏

这一回的情节看上去不那么重要，但不重要的地方，往往藏着最重要的东西。

一句话来说就是：只是一场游戏。

重点看战斗后的表现，看鸟山明对人物的刻画：

特兰克斯赢得少年组冠军后，有没有忘乎所以地大肆庆祝？

特兰克斯违背了场上的约定，有没有极度自责、过意不去？

别说是少年组冠军，就算是天下第一武道会冠军，恐怕也不会被特兰克斯写进人生的履历表中。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他与悟天无数次玩闹中的一次罢了。

龙珠里的人（Z 战士）就没有人在乎冠军头衔和大赛奖金——除了缺钱的琪琪。

一说到琪琪，肯定有人要说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我知道。

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我不可能像富二代那样潇洒自在，

但我们也不用弄得像范进一样，把功名利禄看得那么重。

人生只是一场游戏。轻松一点，平常心就好。

「一场游戏」，这句话很容易被误读成「游戏一场」。

「游戏一场」的意思是玩世不恭，游戏人生，

不认真，不尽力，不敬畏，不在乎，

包括现在流行的，躺平。

躺平分两种，一种是积极的，一种是消极的。

积极的躺平与出世，是说不混社会，不掺和功名利禄那一套游戏规则了，随心所欲、逍遥自在地过自己的生活，像乌龟一样，「曳尾涂中」，

甭说是悟空和龟仙人了，就说雅木茶，也没有跟撒旦一样到处去沽名钓誉、花天酒地对吧；

消极的躺平与出世，是指厌世避世，不再与外界进行任何有意义的接触，心如死灰、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这叫躺尸），死猪不怕开水烫，或者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动漫/游戏/音乐/短视频里寻找自我安慰。

内在本质上，这种内心的空洞将使人堕入虚无，就像《千与千寻》中的无脸男那样，

外在形式上，过于依赖外物（和外人）会使人沉迷于网上的花花世界、逐渐养成饭圈的习气。

内求者，心有所向、心有所属，

所以他们表现出一种无所倚待、无欲无求、云淡风轻的气质，

他们待人处事，随性、随缘（网上的缘分更是再衰三竭的一股气而已，转过天来就没了），

如孟子所说「往者不追，来者不拒」，如庄子所言「不将不迎，应而不藏」，

所以能「胜物而不伤。」

不论是写文章的、画漫画的、习武的，这种身影随处可见。

例如今天这一回连载，鸟山明在杂志末尾留言说：

我参加的多元宇宙活动在热闹声中结束了。希望除了在东京之外，还能在其他地方也举办啊。

鸟山明不喜欢大城市，不喜欢进京，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更不喜欢在大型活动中抛头露面，

但他也不是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不会一棍子打翻所有活动的价值。

就是场游戏而已，随缘参加一回又何妨？

不参与也无妨。专注于自己的事就好了。

玩好自己的游戏，照样能玩得很精彩。

正如前面说的国内外的龙珠爱好者，因为纯粹，所以幸福。

总之重要的是，不要被外物牵着鼻子走。

当然也用不着躲着走。

就是平平常常地走。

外求者，那可就有的忙了，

他们求奖项头衔，如诺贝尔、奥运会等大奖；

求权威背书，如「感动中国」或者「被外交部点名」；

求知名度、影响力，如「全网粉丝过万」等流量数据；

求利益回报，如各种五花八门的「商业变现」的手段；

求不到大众欢迎的，就去寻求小圈子的认可；

连小圈子也没有的，就自己一个人玩，刻意表现得与世无争、特立独行，故意与上面那套玩法背道而驰，拒绝一切世俗交流，自命清高——其实还是在为自己博取清名，心思还是【外求】上。

人生如戏，就这么几个字我能颠来倒去说这么多，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

但里面需要辨析的太多，不得不说。

这就是语言表达的难点。

✪✪✪✪✪ 一句严谨的措辞

昨天有朋友让我不要在龙珠里添加古诗了，说是有「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违和感。

我深以为然——有些诗句用得不合适，比较失败，就会显得特别牵强，有无端炫技、故意卖弄之嫌；

或者龙珠漫画压根就不该出现古典诗词，因为这毕竟是架空世界的漫画故事，不是中国历史的古典小说。

虽然鸟山明老师也这么干过，但人家很克制，仅在第406回和第467回的扉页中用过：

我又没有海南版益文老师的水平，没办法把句子写得这么信达雅，

所以我只能从前人那里引经据典，现学现卖。

写文章的时候也是一样，我也不想「寻章摘句老雕虫」，不想动不动就提老庄孔孟，甚至成语都不想多用，

但有些话，人家说得太美、太绝，绕不过去的（还是我能力不够），

所以，随缘吧，不妨就让它们出现在合适的位置中。

至于什么地方才叫【合适】，这就很微妙了，

借用岳飞的一句话就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比如上面展示的贝吉塔自爆这一回的扉页，我配的是鲁迅的「我以我血荐轩辕」，

「薤露」相关的诗句也有很多，但我用在了别处，

因为我觉得那些并不符合贝吉塔在这一回所展现出的无畏与超脱的气质。

也就是说，合不合适，要结合语境与心境。

就像这一回贝吉塔的这句调侃：

这句话该怎么理解？

如果是下一次武道会，贝吉塔彻底摘下王冠、放下面子、放下地位之争和血统之争以后，那这就是一句轻松的调侃；

如果是这一回，显然，贝吉塔还在心里憋着一口气，还在暗暗较劲呢，

这可不是他的无心之言或者玩笑之言，而是他后来走火入魔的预兆——既然我儿子比你儿子强，那老子我为什么就不能赢你？

所以我很感谢朋友的留言交流，尽管我不太能确定人家的原意。

如果是第一种，乱用诗文，那我接受批评，确实我水平不够；

如果是第二种，只想要原汁原味的漫画，那我也非常尊重不同的选择。

毕竟这只是风格和喜好的不同，并无优劣之分，

我在做扉页还原的时候也做过没有题词的版本，

例如下下回，就只是将原先盖在人物身上的标语去掉，补全画面和作者落款，每次都会存这么一张（当然也有配上题词的）：

有人不喜欢，自然就有人喜欢。

所以我估计会有人反对前面的说法。

大部分人还是会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而且诗词配得好的话，确实能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

不难理解。

但是要把意思表达清楚可就太费劲了，

我们的基因就不允许大脑在这种「不重要」的地方浪费能量，

只可以在那些「重要」的地方耗尽心机。

✪✪✪✪✪✪ 杂志还有啥

这一期 JUMP 的封面和卷首彩页是新连载《地狱老师》，作者是冈野刚、真仓翔。

虽然我一直无缘得见，但这可是很有名的一部人气大作，

从93年夏天连载到99年春天，共计276话，平均顺位11.36，

单行本31卷，销量高达2800万册。动画和游戏也出过很多。

2014年，这部作品在 GRAND JUMP 上开始了续集《地狱老师 NEO》的连载，一直到2019年完结，共118话；

同时，2018年，两位作者又在最强 JUMP 上连载了《地狱老师S》，2021年结束，共20话，另有一部番外。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麻辣教师时隔多年又回归了一样，真令人怀念啊……

——可见该系列的人气之旺。

冈野刚的出道经历，之前介绍过，比较曲折，

1988年龙珠连载到第183回的时候，他发表了短篇《ATLady》，这可是当年入选了第28届赤冢奖的作品，多么完美的开头；

1989年龙珠第252回的时候，他正式开启《ATLady》的连载，但恰好赶上跟桂正和的《电影少女》撞车，前后脚一起发表，

虽然桂正和的作品当时也算不上有多少竞争力，但冈野刚更惨，仅画了11回，便以最后一名的方式遭到腰斩。

我觉得冈野刚画的机械和女孩子都挺不错的，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所看到的结果是，他随即选择与人合作，自己只负责原案，

然后便有了《地狱老师》和其他几部代表作。

本回龙珠扉页如下：

✪✪✪✪✪✪✪ 下回看点啥

今天分享了同人《零界篇》和新作《地狱老师》，顺便发表了一些对人生态度和语言措辞的看法，

下一回，我们将看到撒旦先生登台表演，

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特此鸣谢

鸟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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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真假孙悟空

Wed, 21 Aug 2024 00:00:00 GMT

❔

蹭不上悟空的流量……

1990年8月21日，少年 JUMP 第38期发售，龙珠连载至第288回：真假孙悟空。

✪ 这一回讲了啥

基纽队长跟悟空交换身体后，带着吉斯返回基地，以真实的肉身和精湛的演技骗过克林等人，套出了重要的情报。

被悟饭识破后，基纽队长不再伪装，亮明身份，直接开战。

与此同时，悟空发觉互换后的身体很难适应，由此想到基纽应该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悟空及时赶到战场，将这一发现告知众人，随着贝吉塔的加入，局面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

正是：

盖为神通多变化，无真无假两相平

✪✪ 剧情如何画

从上面的大纲来看，这一回的内容相当充实，起承转合也比较好分，画起来不难。

难的是在剧情中塑造好各种人物形象，在结构中添加更有层次的波折起伏。

下节再慢慢分析。先看原著：

【起】4页，克林与基纽队长接触；

【承】6页，基纽队长亮明身份，双方对战；

【转】3页，悟空到场，指出基纽弱点，基纽果然发挥不出实力；

【合】1页，基纽队长呼叫吉斯支援，贝吉塔适时现身！

✪✪✪ 何为「二心」

本回龙珠扉页如下：

扉页题词出自《西游记》第五十八回《二心搅乱大乾坤一体难修真寂灭》描写真假美猴王大战时的一句诗：

盖为神通多变化，无真无假两相平。

真假美猴王的故事，咱都熟悉，

历来的解读也不少，众说纷纭。

其中「二心」一词最为关键，在这一回出现过三次，

分别是悟空的请求、作者的题诗和如来的话语当中。

还有下一回开篇的总结陈词，写的还是「二心」：

收了行者，与八戒、沙僧剪断二心，锁笼(䪊)猿马，同心戮力，赶奔西天。

「剪断二心」不是美猴王的事吗，怎么偏要提到八戒、沙僧？

这「二心」又该作何解释？

A. 异心，不合作、不团结之心，「同心戮力」的反义词；

B. 妄心，佛门术语，六根对六尘所生起的六识，「真心」「本性」的对立面。

显然，西游记不是一本讲团结和管理的书（非要当作管理学教材也不是不行），

要说没有异心，龙珠里的吉斯最为愚忠，谁会把这种人当作榜样？

吴承恩写的更不是什么悬疑故事、解谜游戏、阴谋论读本。

这本书通篇讲的是【心猿意马】的【修行】之道，师徒四人和一路上的妖魔鬼怪都各有所指。

这一回两只猴子间的『真相』和『假相』恰恰是最无关紧要的，六耳猕猴不是重点，

不要住相。

不要买椟还珠。

我做这个龙珠考古系列，一篇篇品读，一段段修行，

回头看看，写得最多的，或者说唯一的一条，便是：不住相。

哪怕是哲学、心理学的种种知识、模型、体系，哪怕是毛选中的矛盾论，也只不过是我观察世界的『有色眼镜』罢了，

都是借来的工具，拿得起，放得下。

而网上大神的分析，又是寻章摘句、又是搬出周易和佛教典籍，

各种概念一套一套云山雾绕的，结果呢，

只是执迷于六耳猕猴的「起源」和「结局」，

只为探究出一个所谓的「谜底」或者背后的「大棋」，

说来说去，终究离不开一个「成败得失」和「哗众取宠」。

更倒霉的是这两天赶上某款黑游戏发售——游戏是好游戏，围绕游戏和原著的解读讨论也很有意义，

倒霉的是蹭热度的太多，人云亦云的太多，

执迷不悟的太多，无脑饭圈的更多。

这样也好。

反正我对佛法、西游和悟空的了解也少得可怜，

鸟山明也没安排真假孙悟空之间的直接交锋，

正好也不用分析了。

✪✪✪✪ 人物如何刻画

但是其他角色还是得好好分析。

这一回的克林与悟饭就是一组鲜明的对照，

【妄心】与【真心】的对照：

以往我可没少拿悟饭当反面教材，

说他缺乏克林那种主观能动性，说他只会逞匹夫之勇、血气之怒，说他挑不起大梁……

但就跟贝吉塔一样，这并非是在贬低他，只是为了通过他来说明问题。

这一回，克林与悟饭同时察觉到基纽的气息，

但克林就有点想当然，被敌人的外形和演技所骗，几句话，便将情报全都抖露出来。

悟饭不是福尔摩斯，没法从蛛丝马迹推断出真相，

也不是佛祖，没有那个能力看破六尘、识别真身。

但悟饭留了个心眼，

尽管他与悟空的关系更加亲密，但他还是忍住不动，静观其变。

这让我想起了第五十七回的八戒和沙僧，

两人化缘回来，一看师父被打翻在地，八戒上来便嚷嚷着「卖马」「买棺」「埋师」「散伙」，

整套流程都不带想的，张口就来，一气呵成。

沙僧呢，之前留不住大师兄，如今也劝不住二师兄——实际上他全程就没怎么说话。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作为，人家腿脚勤快，又是去讨要通关文牒，又是去找观音菩萨告状，

结果是花果山怒劈假沙僧、落伽山冤枉真悟空，被各种外在表相迷得团团转。

所以说八戒和沙僧亦有「妄心」。

贝吉塔呢？

他等会再说。

再来看基纽，这更是个妄人。

得到新身体之后，他居然不在第一时间验货，生生错过了「七天无理由」时机，

打到一半才想起来测一测战斗力。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是我这种普通老百姓在家里买个普通的商品，想当然也就想当然了，

大不了损失几百块钱，不太要紧；

基纽可是集团的高层领导，此时可是战争的生死关头，

就算是强如诸葛亮、拿破仑，也架不住自己或者下属突然来这么一下啊……

基纽明知道对方能够控制战斗力，但他仗着自己也会一点，就没把身体和气息当回事；

他明明有过交换身体的经历，但他就是不按流程办事，就是不当场验货，

可能是因为之前成功的经验，他以为这次还是100%的转换率，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获得了18万的战斗力；

他明明应该趁着现在探测器还没被打掉，赶紧向弗利萨汇报战况，

但因为心里的各种小算盘——怕丢面子，怕大王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怕上面传过来一句「死也要给我守住」的废话——他只能将错就错，继续昏招迭出，

臭棋一步接着一步，

最后，把这盘棋下成了死局。

死得冤吗？一点不冤。

经验主义害死人。

即使是克林，也是因为之前看悟空上演过太多次奇迹，看过悟空收服天津饭、短笛等一众强敌，

所以就想当然地以为基纽已经被打败、吉斯是刚刚收编来的。

于是克林大大咧咧地走出来，轻易就泄露了这边的情报，

直到脸上挨了一拳为止，毫无防备，根本不像他平时机警谨慎的作风。

反倒是贝吉塔，展现出了一个侦察兵所具备的优秀素质。

✪✪✪✪✪ 节奏如何带

贝吉塔表现好，也不是因为他有【真心】或者【大智慧】。

主要还是剧情需要。

他其实也想当然地以为对方依旧拥有「18万」战力，

从而夸大了纸老虎的影响力：

这一句话，揭露了贝吉塔消极避战的态度，将他的思维认知和格局境界拉回到他原本该在的水平。

同时，更重要的是，

这句话是在为前两格基纽大展拳脚的画面做背书，

即是以第三方的视角肯定基纽此刻的实力与表现。

鸟山明老师这样画的目的，是在与上一页特意插叙的、悟空刚刚察觉到的【身体不适】所引发的一丝异样来组成一对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也就是情绪上的「拉扯」。

悟空发现了交换身体的弱点，这似乎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紧接着翻过页来，基纽在这边龙精虎猛地大战克林悟饭，再加上贝吉塔的独白佐证，

虽不至于令人绝望，但也让人不由得心里一沉：

现在这基纽到底是鹤立鸡群还是外强中干？

刚刚那异样到底是客观事实还是主观错觉？

让读者在紧张中期待，在兴奋中焦虑，

在作者抻得满满的悬念中，不自觉地、如饥似渴地一页一页读下去。

这便是龙珠「引人入胜」之魔力。

✪✪✪✪✪✪ 杂志还有啥

这一期 JUMP 的封面是《魁!!男塾》，作者宫下亚喜罗。

左下角还提到了短篇专业户次原隆二的一部 F-1 题材的作品《SUPERSONIC魂【スピリッツ】-死線上の勇者たち-》。

《魁!!男塾》可是当年的热门大作，人气仅次于《龙珠》《无赖布鲁斯》，

跟《勇者斗恶龙达伊的大冒险》等几部作品同属于第二梯队，是前五名的有力竞争者。

《魁!!男塾》开始于1985年春天，仅比龙珠晚几个月，可以说是它们是一路竞争着连载到现在（1990年）。

有日本网友说魁男塾是因为接上了北斗神拳完结的空档才爆火的。

真的是这样吗？

我查了一下，确实，1988年之前魁男塾还一直在5~10名振荡徘徊，

1988年开始，它的排名升了一个台阶，稳稳占据前5的位置，

直到1991年连载末期（最后几回）才有所下滑。

但坏消息是，昭和时代也随之结束了（1989年）。

魁男塾所继承的那种「昭和男儿」的老派硬汉风格，已经不吃香了。

鸟嶋和彦跟鸟山明掀起的新风潮，才符合时代的趋势。

这一正一反，可是个不小的落差。

而且龙珠本身的素质极硬，

无论是画功、分镜、人设、叙事、世界观，都将王道热血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时候与龙珠同台竞技，就不免要被人拿来做一下对比。

我就是有金刚钻，也经不住这样每周一次、长达5年的硬碰硬吧？

可以想象，当时的漫画家们恐怕是一边庆幸旧神退位，一边嫉恨新神登基，

既生瑜，何生亮，自己好不容易冲到 JUMP 前5的位置，结果天天被鸟山明压过一头，

这是种什么滋味？

套用同一时期巴克利评价乔丹的一句名言，对于宫下老师来说可能就是：

我是地球上最会画漫画的。鸟山明？那是外星人！

（当然最好不要做这些无谓的攀比。画自己的行了。

或者像《食梦者》那样，将压力转化为挑战的动力。）

好消息是，《灌篮高手》和《幽游白书》尚未登场，《圣斗士星矢》等老牌王者逐个凋零，

这是天大的好时机；

坏消息是，行业整体的竞争依然惨烈，只盯着个别作品比来比去没有意义，大家终归还是要各凭本事吃饭。

看看这两个月刊登的三部新连载，

一个排本期倒数第三，一个倒数第二，一个倒数第一，

齐齐被打入了冷宫：

其中两部于2个月后双双腰斩，

另一部（蹴撃手マモル）坚持了7个月，其实总共也就32话。

这还是大名鼎鼎的 JUMP 元老、《筋肉人》作者蚵仔煎的待遇！

两位作者再也不跟集英社合作了，转头去了讲谈社和其他杂志。

如今回看这段时期的历史，直教人感慨：

🎵 一页风云散，变幻了时空。🎵

✪✪✪✪✪✪✪ 下回看点啥

这一回赏析了鸟山明的「新编真假孙悟空」，

学习了他对笔下角色深入骨髓的刻画和对情绪节奏妙到毫巅的把控。

顺便回顾了当年其他漫画家的八卦历史。

还有分镜、剧情呢？

且听下回分解吧。

本来这一回也想说说分镜来着，尤其是下面这一页，极为丝滑，

但没等画几条线电脑就崩溃了，

就这，我也甭想玩上什么3A大作，更别指望蹭最近的流量咯……

特此鸣谢

鸟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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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第三场比赛

Tue, 20 Aug 2024 00:00:00 GMT

❔

悟空的前进之勇与那木的后退之空，有何异同？

1985年8月20日，少年 JUMP 第38期发售，龙珠连载至第38回：第三场比赛。

1986年8月19日，少年 JUMP 第38期发售，龙珠连载至第88回：加林塔上的加林仙人。

时隔一年的这两回，虽然在剧情上毫无关联，但在内核中却互为映照，

不同的情境，同样的压力，

不同的反应，同样的结果。

很有意思。

正好，今天把两篇凑在一块回顾。

✪ 这一回讲了啥

第38回讲的是第21届天下第一武道会第三场比赛，那木对阵兰芳。

纯情处男遇上性感美女，兰芳利用自身的外形优势，逐渐占据了上风，

进退维谷之际，那木两眼一闭，干脆不看对手，放空一切，

在一片『无』的状态中完成了漂亮的绝地反击！

这不禁让人想起孟浩然《陪姚使君题惠上人房》中的一句：

会理知无我，观空厌有形

第88回讲的是小悟空爬上加林塔，向仙人寻求超圣水，没想到仙人竟然是一只猫，比他还矮。

更没想到的是，猫仙人身手不凡，他挑着圣水，左躲右闪，将悟空耍得团团转。

同时悟空得知，自己不是第一个登上塔顶的人，

三百年前武天老师也曾来过此地，不过他用了三年时间才通过这项考验。

正如贾岛《宿山寺》所云：

绝顶人来少，高松鹤不群

✪✪ 剧情如何画

先来看第38回的比赛：

再来看第88回：

✪✪✪ 压力环境

看人，一定要看他在压力环境下的反应、表现。

不能只看常规环境，例如弗利萨平时装模作样的，似乎对手下很好，

真到了关键时刻，他才会露出残暴的本色。

孔子曾给出过一套看人的方法论：「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这套方法很好，几乎让人无所遁形，

不过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补充一条：「测其所负」。

压力环境分几种不同的情况。

最惨的那木这种，绝境，

有招没处使、有劲不能用，束手无策。

而且被逼得无路可退，向后是身败——没法向村民们交代，

向前是名裂——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怎么选都是输。几乎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是极限情况。

换做是我，恐怕就只能认倒霉，喊一声「完了」，然后认输。

小悟空遇到的这种呢，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纵使一身蛮力，却屡屡扑空，连对方的毛都摸不到，

照样是无计可施。

况且这里是与字面意义相反的「高压」环境——低压，缺氧，体力消耗得特别快。

另外别忘了，小悟空胸口还破了个洞呢，这是他头一次连续失败——以前他哪曾接二连三地输给过别人？

这也是他头一次品尝到死亡的滋味，

现在，桃白白随时会卷土重来，这种死亡威胁所形成的心理负担，可想而知。

而悟空还肩负着乌巴的期待，同样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为了拿到超圣水，龟仙人花了三年时间。

而悟空，只有三天。

君不见猛男如特兰克斯，在面对类似情形时，也只能低头向沙鲁投降。

大特心里清楚，再打下去毫无意义，就算再进几趟精神时光屋也无济于事……

之前在第336回的文章中回顾过埃尔顿 • 塞纳在1991年巴西大奖赛夺冠的传奇历程，

不作美的大雨、极湿滑的赛道、身后是越追越近的强敌、现场是满怀期待的家乡父老、手里是只剩6档可用的近乎失控的赛车……

他曾在最后一圈示意裁判中止比赛，但比赛还在继续，他只能继续向前。

夺冠后，他虚脱到连国旗都没法举起来挥舞的地步，怀里的冠军奖杯也差点脱手。

塞纳顶住了重重压力，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说他是永远的车神。

在此之前的故事中，小悟空赢得都比较轻松，

斗兔爷、灭炒饭、退基兰、败那木、扫银队、破白军……

中间有过困难，有过压力，但都可以凭实力克服。

唯一一次拼尽全力战斗的，是与程龙的决赛，

小悟空顶住了万国惊天掌，但是没顶住最后那一脚，输了。

不过虽败犹荣。输了也没啥损失，没有啥精神负担。

——这样的一套剧情下来，看着也挺爽，但爽得很肤浅。

这样的故事，很难有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情节，也很难有振奋人心、令人难忘的人物形象。

直到蓝将军出场后，龙珠开始走上正轨；

现在到了加林圣地，鸟山明要给主角上强度了。

力量上，悟空不如桃白白，一触即溃；

敏捷上，悟空不如猫仙人，一筹莫展。

主角在塔底下已经输过一次，这一回，不能再输，

悟空必须靠自己来完成挑战，必须展现出一个主角所必备的、在压力环境下挑得起大梁的卓越素质。

在正常情况下有超常发挥叫优秀；在超常情况下有正常发挥叫卓越！

那么，他该如何做呢？

✪✪✪✪ 刺激与脱敏；紧张与兴奋；恐惧与勇气

假如我生活在100年前，那时候心理学刚发展到中间阶段，行为主义正大行其道，

那么，答案很简单，就是一句话：克服压力的唯一办法就是直面压力！

下划线的地方可以替换为其他名词，例如紧张、焦虑、恐惧等等我们需要克服的东西。

行为主义这个流派，不研究那些虚头巴脑的思维意识什么的，只看人的行为，

只研究外界刺激与人的行为反应之间的关系。

用我从小就熟悉的一个词就是：条件反射。

比方说游戏为什么让人欲罢不能？

因为各种画面音效诱使我不停地点点点；

怎样才能戒除游戏上瘾？

那就上大名鼎鼎的电击疗法，

一玩就电，直到我看见游戏就不自觉地浑身哆嗦为止，

这不就戒了嘛。

反过来说，如果想消除压力环境对人的影响，想维持正常水平的发挥，

那就想办法消除这里面的条件反射。

所谓的直面压力/恐惧，就是脱敏疗法，「系统脱敏」，几周就能好。

这种疗法最经典的应用，是高考前的实战模拟，一模、二模、三模……模到人麻木为止。

或者说一个好玩的：想让一个高考失利的考生摆脱痛苦，就让他去安慰别的考得更差的人，

即使说来说去还是那么几条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但考生在这个过程将得到很大程度的自愈。

这个心理学流派的方法简单有效，以至于行为主义者以此取笑精神分析治疗的：

同样的症状，同样的时间，你要是去找精神分析师治疗，可能才刚开始回忆婴儿时期，把考试恐惧解释为被父亲阉割的焦虑。

——五十步笑百步。

小悟空在加林塔上跟着猫仙人修炼，没几天也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甚至能逐渐跟上对方的脚步，并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向。

正如《庄子 • 百里奚》讲的列子与伯昏无人射箭的故事，

平地上百步穿杨算什么本事，「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若能射乎？」

——我以前特喜欢引用这个故事，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多练几次不就练出来了。

有人可能要说了，龙珠里只是肉体上的锻炼和适应，是单纯的战斗力的提升，跟心理学八竿子打不着，胡扯什么呢在这。

实际上，这里的修炼是无意识情境下的一种程序性的学习行为，仍旧属于心理学和认知科学的范畴，仍旧是行为主义的那套【刺激—行为】的理念和方法。

一百年过去了。

现在来看，该方法过于简单粗暴。

说白了，它是把人当成巴甫洛夫的狗、托尔曼的小白鼠、桑代克的猫和斯金纳的鸽子，

反正就是不把人当人。

就是不让人动脑子。

（当然行为主义后来又衍生出新的流派，也在不断完善、进步。）

行为主义应用最多的领域——广告——这两年也不行了。为啥？

一是咱穷，买不起；二是这么多年下来，广告看得多了，烦都烦得要死，

而且里面的套路也都摸得一清二楚，什么大杯超大杯，谁还会上当；

三是我现在有脑子了，对消费主义及其背后的资本主义深恶痛绝——它们只会勾引人【向外求】，将人【异化】，而不是【向内求】【做自己】。

这是关键。

这也正是行为主义的致命漏洞。

小悟空被洞洞波打个半死，他对桃白白的恐惧，恐怕不亚于祥林嫂失去孩子的心情，

这份恐惧，或是恍恍惚惚，或是历历在目，总之都会让人注意力涣散，无法继续做事；

如今找到新的目标——超圣水，先前的恐惧立刻转化为对目标的强烈执念，此时又容易一叶障目，忽视身边的细节，忘记行动的初心，变得急功近利、执迷不悟、贪得无厌；

伴随着猫仙人的挑逗，眼看短期内无法达成目标、死活也抓不到救命稻草，这份执念又将激发出失望、焦虑、自责、愤恨，转而迁怒于仙人，此即佛教所说的「嗔恚」。

（此处只是在分析问题。实际上悟空并没有这样想、这样做。）

以上列举的种种感受和行为，最后不论是变得像乌龟鸵鸟那样畏首畏尾、消极抑郁，或者刺猬疯狗那样过度敏感、极端狂躁、一碰就炸毛，

都属于急性应激反应，短时期来说，不是病。

只是人体的一种保护性的自然反应（防御机制）而已。

就算出现在悟空身上，也属于正常现象。

也有很多情况下，巨大的内外压力会导致严重的 PTSD，

这可不会随着时间消退，不会通过一遍遍复述而被稀释、抚慰，也不会因为再来几次就能得到脱敏和疗愈。

它只会让人耿耿于怀，作茧自缚，一辈子活在负面情绪当中，不停地自己折磨自己，病得更重——哪怕失败和创伤早已是过去时了。

贝吉塔被悟空和弗利萨打趴下以后，花了十年时间都没能走出阴影，直到布欧篇最后才终于解脱……

显然，不论是短期还是长期，行为主义那一套都很难再起作用了——治标不治本。

不处理好上面这一堆【杂】且【深】的心理问题的话，就算是练成肉体上的强者，精神上也依然是侏儒一个。

——完全体沙鲁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懦夫。跟拉蒂兹一个等级。这就是反派的本色。

在龙珠的创作过程中，鸟山明极少犯原则上的错误。

这一回也不例外，交出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除了前面提到的直面压力、适应压力，漫画中还结合了另一个手段：转换思维。

系统1（本能直觉）和系统2（思维认知）、感性认识与理性认识，都考虑到了；

知与行、认识与实践的关系，也都考虑到了。

所谓正视紧张/焦虑/恐惧/压力，我的理解是，不光要将它们当作阻碍、困难和危机，

也要将其视作一种磨练、挑战和转机，视作获得成长和取得成就的机会；

将别人制造的【恶性课题】转变成属于自己的【良性课题】；

不光要认清现状——自己目前暂时没有能力破解难题，

同时也要无条件地相信，自己迟早有能力解决它们，赢得成功。

战术上重视困难。战略上藐视困难。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至于最终能不能取得结果、实现梦想，什么时候才能胜利，那是后话，

里面有很多客观的、不可控的因素，所以说「成事在天」；

别人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天将降大任还是要准备锤死我，一时之间很难分清，何必把精力全浪费在这种揣测上面；

我至少可以把握住仅存的一丝机会，

至少可以选择相信自己，摘掉自己（或别人）给自己戴上的「我不行」「我害怕」的紧箍咒，

全力以赴地做一回自己。

有了这份底气，我就能够将压力转化为动力，将紧张/恐惧转化为兴奋/勇气，

将各种负面的反应和想法转化为斗志和精神力量，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从而【超越】压力。

所以说「谋事在人」。

——这正是灌篮高手最后时刻，樱木花道闪耀出的人格魅力之根源；

——这也是贝吉塔最后能够超脱的原因：

向内求，得到的是真正的自尊、自信，是内在的【自我超越】【自我实现】的成功，然后，境随心转，内圣外王（此处需要配图，可惜至今还没见有人能画出来）；

向外求，得到的只是结果和面子，是浮华而虚幻的泡影，以及「身不由己」这样的借口。

心随境转，追泡影追了一辈子，到头来才发现「是非成败转头空」。

——以上这些可不是我从80年代到00年代翻出来的热血鸡汤，也不是一个【乐观】的性格标签可以轻易概括的。

这是辩证的、唯物史观的思维，是基于人本主义的思考，

是立足于2024年以及未来时代，我对自己的人生意义不断探寻的结果。

在这一回，小悟空累瘫在地，稍事休息，并随口问道：「我是第一个爬上来的人吗？」

本来他是想找到个榜样，好给自己攒劲——就像当初爬山送牛奶一样，一听说这是爷爷悟饭修行过的道路，小悟空立马就有精神了。

他是想趁着恢复呼吸和心率的空档，也尽可能地恢复一点精神损耗，补充一点前进的动力。

结果猫仙人倒也不客气，直接告诉他，龟仙人都需要三年才能得手！

言外之意，你现在就想喝到圣水？别做梦了！

这不是故意打击士气、放大焦虑、加剧损耗吗？

看来别人是指望不上了。那就靠自己。

在下一回，小悟空休息完毕，他的表情变成了这样：

转换思维，自己给自己打气。

给我留下印象更深的，是面对波波先生的时候，小悟空的两次笑容。

那一回，鸟山明老师刻画得更加细致，

生动展现了从外部的压力刺激到内心的兴奋雀跃、从别人的考验难题到自己的挑战命题这一整个转变的过程：

这里其实没多少外部压力，说服力有限。

后来，面对短笛、贝吉塔、弗利萨、人造人等劲敌时，悟空依旧是压力与兴奋并存，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从悟空口中，我学会了一个表达兴奋的日语词汇：「わくわくして」。——野泽雅子的配音非常有特色。

顺便说一句，漫画里可以简单地以【乐观】【开朗】【豁达】之类的语句作为总结，毕竟这是在讲故事，不是像我这样长篇大论。

也有可能鸟山明老师当时没想这么多，

从他给出的台词来看，很多时候只是蜻蜓点水。

但我作为读者，我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选择向外或是向内，选择浅层或是深层，选择表象或是本质，

选择刷一波童年回忆就跑，

选择凭印象贴标签、扣帽子，

选择教条地、刻舟求剑一样地抠台词、抠字眼，

或是静下心来慢慢品味、体悟，好好汲取其中的营养……

猫仙人和天神都是悟空的师父、贵人，

真正的贵人，像卢安克，不图回报，还常常被人误解，

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应了那句古老的英国格言：

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天助自助者。

此刻我又想起了由野泽雅子配音的另一位少年，四驱郎，

每每在面临困境甚至绝境的时候，他总是能从父亲的音容笑貌和自己的身世身份中获得底气，从而迸发出无限的斗志与力量。

同一个声音，不同的笑脸，

不同的压力，同一份自信。

这一刻，悟空、四驱郎、还有埃尔顿 • 塞纳的形象，仿佛重合到了一起：

类似的还有流川枫面对泽北的时候，转换思维的方式是一样的，

只是流川笑起来有点阴冷，这里就不放图了。

我永远欣赏动漫故事里这股自强不息、奋勇拼搏的精气神。

这不正是发挥潜力、改造环境、创造历史的最好的方法吗。

另一方面，

这种由压力转换而来的兴奋，绝非盲目、冲动的，

相反，这是理性的、可控的，

能够让人做自己情绪和想法的主人，而不是做它们的奴隶。

例如晚上偷圣水的这一幕，小悟空说放下就能放下，

因为他是真的相信自己，不是装出来的自信。

他能够抑制住内心的洪水猛兽，该它们出来时再让他们出来：

贝吉塔最后也做到了，一模一样的神情，一模一样的心态，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阳中有阴，动中有静：

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

我们的传统功夫，以我浅薄的观点来看，从来不是仅限于技术的【武术】，也不是流于表面的【武德】，

而是服务于「像水一样」的【武道】。

倘若没有一股静气作为支撑，那么单纯的技术/兴奋/勇气就是一把双刃剑，

后果自负。

例如《醉拳2》里借着酒劲挥洒出来的亢奋，几近失控，

这可不是好随便模仿的，一般人驾驭不了，弄不好就真成耍酒疯了；

同理，由压力转化而来的勇气，可以分为【匹夫之勇】和【志士之勇】，

就像曹操在给夏侯渊的信中说的：「凡为将者，当以刚柔相济，不可徒恃其勇。」

苏轼在《留侯论》中，也强调了其理性的一面，强调了信念与志向的重要性，而非单纯纠结于忍还是勇、屈还是伸；

由恐惧转化而来的愤怒，也分为【血气之怒】和【义理之怒】，

小悟饭在面对那巴、弗利萨时的表现，很猛，很解气，

战斗力比小悟空那会高了好几个数量级，境界上却也差了好几个层次——悟饭就是行为主义所研究的，只是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而已，全靠本能。

假如我是作者，我也不会让这样的角色当主角、挑大梁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兴奋和愤怒可能会让我的皮质醇和肾上腺素飙升，变成超级赛亚人，

也有可能转化成急躁、嗔恚、贪得无厌、歇斯底里或六亲不认等极端负能量，从而彻底将我吞噬，俗称「走火入魔」。

一下子，从极右走向极左。

典型的「黑化」的案例，除了魔人贝吉塔，还有港剧《创世纪》中的许文彪，以及下一节将分享的，《镖人》中的谛听。

所以我在跟着一起喊「狭路相逢勇者胜」或者听别人喊「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干就完了」「奥利给」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如果真像口号说得这么简单，那世间就不会有这么多心理疾病了，

人人都将是机械战警一样的勇士，很多难题也将迎刃而解，

那还要哲学、心理学和宗教干嘛，

那还有人性可言吗。

悟空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桃白白、猫仙人或者别的谁谁谁，

而是他自己。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 小聪明与大智慧

记得小时候常听到一句顺口溜：

困难像弹簧，看你强不强，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

小悟空总是在勇往直前，这是他的心性所决定的，也是他身处的环境所决定的——他至少还有前进的空间。

那木则被眼前的美女拿捏得死死的，只能一再退让，

直至两脚悬空，身陷绝境，

这并不能简单地归咎于他的性格。

兰芳这种肉体攻势，看起来不强，

——实际上确实也不强，对阿拉蕾就毫无作用：

但在对阵那木的时候，恰好是以柔克刚，压迫感十足。

那木该如何应对呢？

他也曾试着系统脱敏，切断其中的条件反射——把对手当男人看待。

但随着兰芳把外套脱光，那木终究还是经受不住美色的刺激，

此时他的反应是心跳加速、手脚冰凉，血气上涌，坐立不安……

别看跟兴奋的反应差不多，但是他此刻已经在心里认定自己无法解决问题，

所以身体释放的都是用于保留能量的抑制信号，

束手束脚，未战先怯。

漫画里通过镜头角度放大了两人之间的大小对比，

被逼退至擂台边缘，亦是这种压力的外在体现。

怎么办？

危急关头，那木还没放弃思考，还在试着转换思维，

他想到了家乡父老，想到了自己的信念和使命。

这似乎跟眼前的困境没有直接的联系，

但这似乎又为最后的改变提供了依据。

从地图上来看，那木的家乡在龙珠世界的最西端，大概对应着现实地球的非洲地带。

官方发布的简历中也找不到多少出生地的信息。

不过从装束上来看，他更有可能是来自于印度。

如果是印度的话，那他极有可能受过佛教思想的洗礼。

正如开头提到的那句「会理知无我，观空厌有形。」

孟浩然虽不是佛门中人，但他接触得多啊，

在一个「带雪梅初暖，含烟柳尚青」的好日子，他陪着一位姚姓州郡长官一起拜访某位禅师，

「得听法王经」，有了如下感悟：

一旦对佛理融会贯通，顿悟自我本非实有，乃是因缘而成的假有，

假有即性空，观照空理，厌弃假有幻形，因有则悟空。

然后「迷心应觉悟」，破除迷误，洗涤尘心，觉悟真谛。

那木眼前那具白花花明晃晃的胴体，不过是「色相」中的一种，

别人的肉体当然不会凭空消失，但我心中的种种感知感受——对美色的紧张、恐惧，还有什么「非礼勿视」「授受不亲」的礼教思想，以及责任感、使命感、背负的期待、对胜利和奖金的执念等等——都是可以全部破除的。

无心。无我。

比赛就是比赛。

《止观》卷七云：

为无智慧故，计言有我。以慧观之，实无有我。我在何处？头足肢节，一一谛观，了不见我。

（对了，那木这个名字的准确翻译应该是「南无」，我才想起来。海南版这个人名翻译得不好。）

庄子说「用心若镜」，范仲淹说「不以物喜」，李小龙也说过，战斗的时候没有对手，也没有我。

能够达到这种境界，自然就不会被幻象泡影迷花了眼，不会被外物给牵着鼻子走。

那木最后的绝地反击，看似只是两眼一闭，屏蔽掉视觉刺激，阻断条件反射，然后凭借着系统1 无意识地打败了兰芳。

你要是问他怎么赢的，他可能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像小林，能够清楚地还原出战斗的过程，精确到0.2秒：

小林的机巧，是龙珠中的一抹亮色，非常有趣，

不过龙珠里不光有小聪明，更有大智大勇，

悟空和那木，就拥有那种「不知道自己知道」的大智慧。

如果说真正的敌人只有自己，

那么，他们已经是接近无敌的了。

P.S.

国漫《镖人》，大家都看过，至少听说过吧，

没有不叫好的。

在第119话的故事中，谛听（阿相）也在战斗中有所顿悟，最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也曾在极端压力中转换思维，不过却是跟魔人贝吉塔一样走上了弯路、邪道。

结果此路不通。

然后他才真正了解到，为什么要走正道，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这一话的内容节选如下：

许先哲老师的立意之深邃、考据之严谨、叙事和画功表现之强，这些都没得说。

不过，各种蒙太奇用得太多了，回忆杀太多了，单页大画幅镜头太多了，引经据典的文本太多了。

再斗胆说一句，《一人之下》的米二老师也是一样，喜欢炫技和说教。

或者说，舍不得丢掉那些炫技和说教的部分。

再或者说，用力过猛，只能放，不能收。

鸟山明肯定没有你们懂得多，但鸟山明敢于大刀阔斧地做减法，

保持分镜和故事的简洁流畅的同时，又不损失漫画应有的韵味。

（当然鸟山明处理得好像又太简略了点，比如我小时候看那木的这场比赛，以为他就是临时想到了乡亲的期待和自己的责任，

然后突然开挂，莫名其妙就打倒了兰芳。

这就是龙珠的弊端——处理得太浅，很容易被人看扁。

背后的哲理和智慧哪有这么简单，

我那时候又哪里懂得什么「无」和「空」的境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东西也不适合解释得太细。

主要还是靠自己去「悟」。

所以我无意于比较谁高谁低，只是想探讨更合适的表达方式。）

我不是不喜欢国漫中的这些大文化、大道理，应该可以看出，我对这些很感兴趣。

但是我觉得这些适合放在解析中来讲，而不是放在故事中。

好多粉丝逮着这类国漫就往天上吹，

可能他们真的喜欢错综复杂的情节、喜欢宏大辽阔的世界观、

喜欢华丽夸张的分镜、喜欢细腻真实甚至略带血腥的画风、

喜欢恩怨纠葛苦大仇深的人设、喜欢旷日持久的超级大长篇……

也可能，他们是在有意无意地捧杀你？

杀君马者道旁儿。

✪✪✪✪✪✪ 杂志还有啥

1985年这一期 JUMP 的封面和卷首彩页是《这里是葛饰区龟有公园前派出所》。

连载450回纪念，破纪录的超长连载！

1986年的同期封面是《魁!!男塾》，

不过我想分享的是下一期，乌龙派出所连载500回纪念：

超长的纪录只是个结果。

「常青树」「活化石」「时代见证者」也只是附带的名号。

重要的是，秋本治老师一路走来，为大家贡献了一篇又一篇有趣的故事。

这两回的龙珠扉页如下：

1985年第38期的末尾，鸟山明在留言中说：

桂正和来了，还带了些花生。我们俩谁才是土包子，这下一目了然吧。

他与桂正和经常这样互相开玩笑，例如阿拉蕾中鸟山明就拿对方的住处说事（其实鸟山明也住得很偏，而且他更喜欢乡下）：

很有意思，不过这里就不过多介绍了。

✪✪✪✪✪✪✪ 下回看点啥

今天回顾了第38回和第88回两篇连载，写了整整三天（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

写得是又臭又长，有时间还得使劲删改。

但龙珠里的精髓绝不能一带而过，所以还是得尽量仔细地写。

今天本来该写第288回《真假孙悟空》的，下回再说吧。

以后照旧每天一篇（尽量）。

特此鸣谢

鸟山明李松蔚李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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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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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超圣水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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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如何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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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志还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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